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豹的传说:赞比亚南卢安瓜国家公园行纪

2018-11-18 05:10

(原标题:豹的传说:赞比亚南卢安瓜国家公园行纪)

来赞比亚之前的两周里,我在马耳他拍摄盗猎者,浑身都晒伤了,正打算回家时,却收到了一封邮件:“我们这里有头母豹刚刚生了小豹,希望有人能尽快来拍摄她和她的宝宝们。”我当时很疲倦,但知道自己绝不是在做梦,于是就这样踏上了为期三个月的南卢安瓜之旅,这里正是赞比亚第二大国家公园的所在地。

豹的传说:赞比亚南卢安瓜国家公园行纪

南卢安瓜国家公园,非洲豹的领地。本文摄影均为Luke Massey图

路虎车的灯光割开茫茫夜色,照亮了持枪的警卫,他们留在公园门外朝我们挥手。随着我们的车咣啷啷地开过一座桥、驶入公园,我逐渐兴奋起来——我终于来到了这里,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。黑暗如一顶斗篷罩下,只有小片热带森林被车灯短暂地照亮。雨季里的最后几场雨刚刚落下,空气潮湿、厚重。一只黑斑羚抬头看我们经过,然后消失在身后的阴影中,它是我在非洲看见的第一只哺乳动物。一只麝猫从容穿过马路。一切都是崭新的:气息、动物、声响,我将要探索一个全新的国度了。

我看过不少纪录片,草原上野牛遍布,狮群在孤零零的金合欢树下休憩。我也听过一些可怕的故事:动物被车队围住,路虎车争抢拍摄的位置,鸣笛声彻底毁灭了稀树草原的宁静。不了,我没兴趣。我宁愿独自坐在荒野中,与野生动物为伴。

公园中的第一夜,我感觉像是回到了五岁的年纪,我的胃里翻腾着,如同儿时度过平安夜一样兴奋。我无法入眠。我仿佛等了一个世纪,才等到闹钟响起,我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,穿好衣服,准备进入公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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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上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喵”,让我留意到这个小家伙

这并不是什么稀树草原。茂密的灌木丛长满车辙的两侧,偶尔奇异地断开,露出水坑或者小片草原。鸟群来来回回,轻快地掠过灌木丛。南非灰蕉鹃站在低矮的可乐豆木树梢上,叫喊着“格威——格威——”(发音类似“go away”,因此这种鸟被称为“go-away-bird”),犀鸟在我的车前成群飞起。一切都很新鲜,我又如糖果店里的孩子一般满心惊喜,但寻豹的难度之大也让我瞠目结舌。

南卢安瓜国家公园占地九千平方公里。与其他非洲公园不同,它完全不设围栏,有足够空间供豹藏身。我的“基地”就在公园中,一幢位于非洲豹领地中心的小房子。鬣狗在我窗外咯咯叫着,麝猫在沙沙作响的树叶间觅食,甚至一头极稀有的穿山甲也曾造访。偶尔连狮子也会溜达过来。

然而几天过去了——几周也过去了,我并没有见到豹。我曾在日落后、在夜里偶然瞥见其他豹的身影,但那头母豹和她的两头幼崽到底在哪里,我全无发现。人们纷纷议论,或许那些幼豹已经死于饥饿,甚至死于更可怕的事情:毕竟这里鬣狗成群,它们的笑声穿透黑夜,短促的尖叫和咯咯声令人毛发直竖,——是的,它们在灌木丛中觅食,也许就会拿一两头幼豹美餐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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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藏在树边的一只非洲豹,想来是幼豹们的哥哥

幼豹们的母亲堪称国家公园中的奇迹,当地向导都叫它“爱丽丝”,却没人记得这个名字的由来了。同样没人知道它的年龄,有人说十岁,有人说十五岁,不管怎么说,对于一头豹都算是高龄了。它的祖母玛尔玛拉德也曾享有同等盛名。爱丽丝和玛尔玛拉德都不是普通的非洲豹,它们白天捕猎、完全不受汽车困扰。然而,不管爱丽丝对人类的容忍度有多高,它至今都不肯出现在我眼前。我想,大概有许多次我从它身边经过,而它只是伏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我。

豹是伪装大师,只有其他动物因豹的靠近而惊恐尖叫时,我才能意识到豹的存在。黑长尾猴总会最先发现豹的动静,发出长长短短的警惕叫声;接着狒狒也会叫起来;至于珍珠鸡的尖叫和黑斑羚的哧哧声都没什么可信度,有时候连一头毫无攻击力的疣猪也会让它们惊惧不已。豹总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跟踪黑斑羚,所以它们并不怎么敏感。而且,即使我听到了确实可靠的动物警报,也还要花些时间从灌木丛中找到那身斑点皮毛。

我肯定很快就会有好运的。我很喜欢公园,但对幼豹的生存状况忧心不已。如果没有什么幼豹供我拍摄,我是不是就得回家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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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的孩子们

来到公园的第15天,我安静地开车,浓烈的阳光直射下来,多数动物都开始了一天中最为活跃的时间;我打算驶回基地,正在转弯时,一头豹子若无其事地朝我溜达过来。我立刻就意识到,它就是爱丽丝。它双眼直看向我,但眼神中没有侵略性。它并不害怕,反而竖起耳朵,寻找猎物的声音。它离我不过一英尺远,仿佛我不存在一般。然而我刚发现它,它就迅速消失了,藏进了灌木丛中。不过,爱丽丝的出现意味着它的孩子也在不远处,如果它们还活着的话。我不再需要海底捞针了!

偶遇爱丽丝已过去一周了。公园里十分宁静,狮群休憩在离马路很近的河岸上,游客都冲着它们围过去。而我选择了相反的方向,谁也没法干扰我寻找幼豹了。当时已近黄昏,光线越来越暗,看起来我要无豹而返。我朝主路驶去——空地上正是爱丽丝,放松地躺在灌木丛边。我扭开探照灯,让灯光扫过那片空地,然后我发现爱丽丝身后还有一点闪光。我把灯朝那边挪挪,于是看到了同样的闪光,那是另一双豹眼。

我大着胆子尽量靠近,不想让爱丽丝受到惊吓。秒速赛车而她身后正是我寻找了两周的一只幼豹,身体比家猫大不了多少,爪子和耳朵倒是大得不合比例。幼豹很快退回了灌木丛中,我也关掉了探照灯。这么小的幼崽没法在夜里远距离移动,我希望它们明早还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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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的心思都在猎物上,对于我的存在似乎毫不在意。

终于找到了它们,这件事让我我激动得无法入睡,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入园的兴奋时刻。没错,我只看见一只幼豹,但那也无损我的快乐。爱丽丝把它藏得很好,不过捉迷藏的游戏终于结束了——好吧,或许只是暂时告一段落。

第二天早上,我飞速开车去了头天晚上的地方,幼豹还在那儿,在高高的树上,而且不止一头!它们呆在树上的原因一望即知:一只不走运的黑斑羚被爱丽丝捕杀,悬挂在树上。豹的力量总是令我惊叹。爱丽丝这样的母豹体重大约50公斤,而成年公羚可以重达65公斤。要把一个比自己更重的家伙用牙齿拖行25英尺、再拖到树上可不是什么容易事。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,我都忍不住要诅咒鬣狗:想想看,豹子潜伏、追踪、突袭,迅捷地杀死猎物,然后还要拖着庞大的猎物尽快躲到安全的地方,都是因为鬣狗一旦发现被豹子惊吓的动物,就会匆匆现身,偷走猎物、不劳而获。

邻树上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喵”,我更加兴奋起来。两只幼豹都活着!它们从安全的树上爬下来迎接母亲。这对幼豹是爱丽丝已知的第四胎,由于爱丽丝年纪已长,它们很可能也就是最后一胎了。不过,爱丽丝将八个孩子带到世上,它的世系也必将在公园中延续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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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爱丽丝捕杀的黑斑羚,头颅悬挂在树上。

既然我已经知道幼豹所在,接下来的几周就容易多了。绝大多数早上,我都能找到它们,并且与它们一起消磨许久,有时候爱丽丝也陪着它们,有时候出去狩猎。我一直相信,无论读多少相关的书籍也比不上亲眼所见,而与豹共处的时光又证实了我的想法。等我离开卢安瓜峡谷时,我至少已经花了450个小时与豹共同度过、或者寻找它们的踪迹,而它们始终能给我带来惊喜。

我起先总是担心幼崽们会被鬣狗吃掉,每当我发现有鬣狗在它们的树下徘徊、渴望地盯着树上看,我就更担忧了。然而,幼豹可以爬下树来、在距离鬣狗不足一英尺处溜走,而那迟钝的家伙甚至都不会抬起头,完全没有发现他毛茸茸的午餐刚刚路过自己身边。

有人告诉我(书里也是这样说的):公豹不会忍受幼崽的存在,不管它们是不是自己的孩子。爱丽丝三岁的儿子总是在幼崽们的“家”附近游荡;他如今已经身躯健硕,从它的大脑袋看,它还能长大很多。它正迅速成为这一地区的雄性统治者。原来的独眼老豹已经不知所踪了,于是,爱丽丝的儿子每天都要巡逻很远的距离,加强自己在这片领土上的统治权。

这位长兄总是靠近幼豹,尽管爱丽丝对它嘶吼、咆哮,也不为所动。早先,它和弟妹的相遇还像是游戏,幼崽们对它嗅来嗅去,而它回应的举动也出奇温柔。随着时间推移,幼豹们开始听从母亲的建议,同样对它咆哮起来,然而它也只是伸爪拍拍它们,直到爱丽丝把它赶走。它从不想吓唬它们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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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胆大的小公豹

我与豹子一家每日共处,我们一同坐着、看周围的动静,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观察者、还是被它们观察的对象。有时幼豹们精力很充沛,在树间跳跃,它们时常会在树枝上滑一脚、砰地一声落在地上,然后再爬起来彼此追逐。这时我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。它们的玩闹,在我看来都是极有价值的捕猎练习。

现在它们跟踪水坑边上的锤头鹤,将来就能跟踪黑斑羚;它们在黑檀树上上下下,锻炼了自己的肌肉;它们闹着玩的激烈扭打也是珍贵的自我防御课程。我看着幼豹们成长越久,我们之间的纽带就越坚实,当然,所谓纽带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投入。它们肯定注意到了这个整天盯着自己看的男孩子,也会注意到我的消失,但我敢说它们的生活并不会因此有什么不同;然而,当我在这里度过的三个月即将告终时,我的生活是真的从此不同了。

如今幼豹已经六个月大了,它们从害羞的小宝宝变成了又吵又闹的青春期少年,每天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。我能分辨出幼豹的性别,它们性格上的差异也已经很明显:小公豹要胆大得多,它总是第一个上去杀死猎物,要是你盯着他看,它也会直勾勾地瞪回来;但它的妹妹就藏在树影里,总是很警觉、准备随时跑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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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食中的幼豹显然注意到了我和相机的存在

最后一次见到幼豹们为时很短,但也算是给了我告别的机会。它们已经躲了我好几天,我极其渴望最后能见它们一面。这时爱丽丝捕到了猎物,我发现它正引着两个孩子朝食物走去。天色渐黑,我隐约看见它们穿过马路,随后消失在灌木丛中。

能与豹这样的生物共享地球真是一种荣幸。不久之前,我还从未来过非洲、也没亲眼见过活生生的豹;现在我离开这座美妙的公园时,它已经成了我最喜欢的动物,留给我无数故事要讲述。直到现在,我的生活中、我的心里仍留着一个豹形的空洞。

王涛 本文来源:澎湃新闻 责任编辑:王涛_NBJ97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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